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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母婴·亲子] 全职太太没那么简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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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6-7 23:2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你我微评

昭君是我师姐,但我不想说她,只想说说我们初见师姐夫的那一天,师姐叫我们下了晚课,去蓝旗营一家咖啡馆。大家听了,都默默减掉晚饭,要不是时间限制,简直连晚课也想逃掉。咖啡馆二层有一间简欧风的隔间,师姐和姐夫就在那里等我们,那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,玫瑰、红酒什么的就不说了哈,自己脑补——师姐夫高大威猛帅气,根本就是一个长期潜伏在实验室的型男!他起身待客,一面拿出师姐夫应有的江湖豪气,又始终表现得像一个分寸感极佳的绅士,更要命的是,还带着一点点超有杀伤力的羞涩微笑。原来师姐嫁给了传说中的“国民先生”!所以,当我看到师姐这篇文章时,真的好想替姐夫喊冤,师姐你太傲娇了好不好?等等,这不会是师姐夫对她那么死心塌地的原因吧?



在我1995年出国以前,好像没听到有“全职太太”的说法。没想到两年后回国,接连听到几个女朋友说,想回家当太太。理由是,工作太忙太累,人际关系也太乱太烦。如果老公能养,不如回家做太太,清清静静,一定逍遥自在。
我初听一惊,继而便以过来人的口吻教训她们:“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,身在福中不知福!”

我出此恶语绝非针对普天下所有幸福的太太们,而是针对这几位跟我一样,从小接受男女平等、同工同酬观念,独立自尊意识深入骨髓的职业女性,对于她们来说,在家当太太,实在是有困难。

我这样说自然是有亲身体验,因为我刚刚在国外做过两年她们想象中的太太,知道当太太的感觉。



1身份?
直到最后的签证信拿到手,我的名字后面清楚地印着“Dependent”,我心里才微微一动。


[size=1em]初,我先生联系去新加坡做博士后时,我比他还积极,里里外外紧忙乎。那时我做了两年记者,正忙得累得可以,又失去了最初的新鲜感。我本来是学文学的,搞新闻有点体验生活的性质,心想,或许可以以此为契机,重归学术之路。但我又怕走职业学者的路子,拿学位、评职称,大部分时间都在为做某篇论文而兢兢业业地读书,以致败坏了读书的胃口。如果太太这重身份能使我逃脱功利的压迫,率性任意地读书,真可称得上是一种理想的贵族生活。
事实上,我觉得自己占了好大的便宜,既拥有社会主义制度下奠定的“男女平等”观念作为家庭基础,又捞到了资本主义社会里“男女有别”的实惠。我从来没觉得是他带我出去,总觉得我们是在一起办。

直到最后的签证信拿到手,我的名字后面清楚地印着“Dependent”,我心里才微微一动。连翻好几本字典都明确写着“依赖的、依靠的、被赡养的”。但一动之后也没真往心里去,因为我工作后,我先生一直在读博士,人前人后我总是说“我养他”,现在让他养养我,也是应得应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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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房子?
168平米对我并没有多大意义,我从来没有独享过这么大的空间,只是在想象中夸大了它。


[size=1em]天,我在熨衣服。我妹妹说:“你到了那边是不是天天干这个?”我想,如果读书之余,能在熨衣服中获得温馨感,从烹调中获得满足感,应该也不错。
我当时甚至想,出去后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就租小一点的房子,如果找不到就租大一点的房子,因为天天在家,需要大一点的空间。但没有工作收入自然减少,反而去租大一点的房子,到时会不会舍不得?我暗暗告诫自己:一定要想得开。下了飞机后,我们先借住在一个老朋友家里。这位朋友多年来一直很照顾我们,堪称是我们的一位老大哥。他在大学里做研究员,房子是学校提供的宿舍。这是一所168平米的大房子,合新币八、九十万,对于大部分新加坡人来说,拥有一所这样的房子,也是终生奋斗的梦想。朋友当初写信来说:“从13平米的斗室(他出国之前住的大学筒子楼,那时正被我们借住),到168平米的广厦,充分体现了人家对知识分子重视的程度!”我们拿着信,跑到筒子楼的楼道里去算,168平米有多大?一算,我们这一层楼里6个青年教师的居室和公用的厨房、厕所、浴室,总共加起来,也不及此数。在这样一所大房子里做太太,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感觉!

第二天, 当他们都上班后,我一个人面对空空荡荡的房间,突然有种从云端跌落到地面的感觉。我发觉168平米对我并没有多大意义(这与它是否属于我并没有多大关系),我因为从来没有独享过这么大的空间,而在想象中夸大了它的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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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金钱?
我并没有预想的那样“想得开”,当初狂想花老公钱时,我忽略了自己的本性。我是从来不喜欢花别人的钱的。


[size=1em]个星期后,我几乎面临心理崩溃。我开始正视签证上那个“Dependent”的意义。那是不折不扣的“身份证”,已明确规定了一个外来者在这个社会可能占有的空间和位置。如果我握的是学生准证,我的道路将通向学校。如果我握的是工作准证,我的道路将通向工作岗位。但我的身份是“Dependent”,我的道路只能通向四壁。从前我是记者,我的空间在天地之间,13平米只是我吃饭、睡觉的地方。现在,我从天地之间退到四壁之中,13平米与168平米又有多大区别?
当然,我还有一个地方可去,就是图书馆,那是当初我设想中过精神贵族生活的地方。我清楚记得第一次去图书馆的情景。那天我穿上T恤、牛仔,装扮得像个在读学生,在我先生的引领下迈上图书馆高高的台阶。在进入门口通道前,他松开了挽着我的手臂。门口的牌子上写着:只允许会员进入。在进门的那一刹那,我深感身份暧昧。在国内时,我毕业后也曾多次擅闯母校图书馆,从来都是大模大样,长驱直入。但今非昔比,眼前的大学不是我的大学,而图书馆又是我唯一的去处。我至今仍然感激那位坐在通道边的管理员,在那段惊若寒蝉的日子里,从未把我叫住盘问。

那时,我们已经搬出了朋友的大房子,租了一处小房子。我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“想得开”,而是对自己非常苛刻。当时狂想花老公的钱时,我忽略了自己的本性。我是从来不喜欢花别人的钱的。从大三开始,我便开始独立,靠稿费生活。并非父母不可以供养我,只是我花自己的钱时比较痛快、比较心安理得,生活水准也较高。相反,靠别人供养,我只愿维持生活最基本的水平,从不奢侈。从我们住的地方到地铁车站有两站路,坐车要3毛5分,走路要近10分钟,记忆中在找到工作以前我一直是走着去的。至于逛商店、看电影这些需要花费的娱乐,更被我在有意无意间压缩取消。据我所知,许多从大陆来的太太们,都有我这样的贱毛病,这一点令不少我们的好丈夫们倍感失落,痛指中国妇女解放运动贻害无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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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爱情?
他长叹一声说:“你到底要我怎样?”那一刹那,我觉得有种屏障骤然倾碎,心中堆满瓦砾。我想,我不可以再这样消耗他的耐心和爱心。


[size=1em]先生在这方面表现得非常肉麻。他总是在我耳边说:“你现在要记住,老婆花老公的钱天经地义!”我想他当时的想法是,只要我消停了,怎么着都行。我的生活节奏和他的正好相反,白天我看一天书,晚上就想出去走走。而他上了一天班,正累得如一摊泥。周末,我想出去玩玩,他只想倒头睡觉。所以,他常常抱怨要上两个班。有一个星期天,我想去看一个邮票展。那天烈日当空,暑气蒸人,我们睡眠不足,又不大认路。走在路上,我看到他形同苦役,心下顿时也对这展览失去了兴趣──它原本也不过就是个出去的借口。我说:“不然我们回去吧,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。”不料他听后猛然停下来,一脸的惊怒和无奈。他长叹一声说:“你到底要我怎么样?”那一刹那间,我觉得有种屏障骤然倾碎,心中堆满瓦砾。我想,我不可以再这样消耗他的耐心和爱心。





5寂寞?
“异乡的寂寞可以杀人”,我决定去语言学校,花钱买正常生活。


[size=1em]天, 我们那位老大哥把我从图书馆里找出来,建议我去读个语言学校。他递给我一份广告说,有朋友说这家比较好。我接过广告,犹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。吃过午饭就顶着烈日出发了。
后来,我先生说,当他看到我的背影摇摇晃晃地消失在远方的时候,心中猛然感到一阵酸楚,开始真正理解我需要一个生活的支点。

语言学校里,学生成分很复杂。大部分是从周边国家来的中学生,补习一段时间英语后,好进新加坡中学。也有几位是从大陆来的,目的基本是以此为跳板,寻求其它机会。还有一位也是和我一样的太太。她本来属于那么一种我一见面就不喜欢的人,没想到她一句话就使我视之为同道。她说:“我到这儿来的目的是为了打发日子。”我当时立刻滑稽地想象,电影《青春万岁》中,那个充满朝气,双颊如玫瑰般嫣红的女孩儿,高举双臂大喊:“所有的日子,所有的日子都来吧,让我打发你们!”所以,当别人问我为什么来这儿时,我就说:“花钱买正常生活。”

那一段时间总是病态地怕寂寞,有一天我在日记中写道“异乡的寂寞可以杀人。”写后感到不寒而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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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孩子?
我甚至想生一个孩子,用母亲的身份摆脱太太的苦恼。


[size=1em]一段时间我很想生个孩子,寄望一个崭新的生命给我带来全新的生活内容。但我记得一本托尔斯泰的传记上说,他的夫人因常感到心头空虚,就不断生孩子,但生了许多孩子后,依然感到空虚。一想到这个生孩子的动机我就有犯罪感,觉得我还没有孕育他/她,就开始想掠夺他/她。一个人如果没有自己的生活,就要掠夺、咀嚼周围人的生活。
按照国外的规矩,女人一戴上婚戒便隐去了本名。这有十足的象征意味,何况我是个不折不扣的“Dependent”。我的名字,只有在填写某些正式表格时才会出现,而所有的表格,只有在我先生签名后才会生效。我认识的人,男的是他的朋友、同事,女的也基本是他们的太太们。对我,外国人直呼“Mrs**”,中国人嘴上虽不这么叫,心里莫不这样想,弄得我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,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,只是个性别模糊的“夫人”。

时间长了,我逐渐习惯以他的生活为生活,从他的角度考虑一切问题。我为他发表的每一篇文章而欣喜,为他实验中遇到的每一次挫折而担忧。我的计划永远要随着他的变化而变化,不管是长期还是短期的。我说,你在一天天壮大起来,我在一天天腐烂下去。最可怕的是他工作上遇到危机的时候,那时家里的气氛降至冰点,没有半点回旋的空间,我们像两只拴在一起的蚂蟑,一荣俱荣(实际上只是夫贵妻荣),一损俱损。以前听说日本太太不喜欢丈夫早回家,觉得那样的丈夫没出息时,还大笑日本女人贱骨头,这时想起来实在有点少不更事。



7婚姻?
我珍视可信赖的婚姻,但是更明白,即使只为保住这婚姻,当太太这类傻事,也不可再做。


[size=1em]年后,我先生结束博士后工作,他觉得从我们两个人的情况考虑,应该回国发展。这种选择在当时会被认为是“在国外混不下去了”。因此,不少朋友来劝阻,关系愈深者,劝阻愈烈。有的朋友在对他痛陈利害后,还让我劝劝他。我问我先生:“他们在让我劝你时,考虑过我的前途吗?”我先生平静地说:“没有。”
我并不怪这些朋友,在当了两年太太后,连我自己都快忘记自己了。我们俩本来是两棵并立的树,现在我已快变成一根绕树的藤。

于是,我仓皇回国。

回国后,我又拿到了自己的身份证,又回到了从前的轨道和亲朋之间。当我以学生的身份去拜见导师,以下属的身份去见新单位的领导时,我的感觉如同一部科幻电影中的机器人,在被打成碎片、溶成液体后,又从瘫软一片中挺身立起,恢复原形。


[size=1em]
今天,我的心情分外平静。我并不期望成就什么事业,只是会一步一步走下去,因为我知道那种“在路上”的感觉对我多么重要。我知道要面临无数的艰难烦累,但我更知道这是生活的常态,无此人生的美好无以附丽。我珍视可信赖的婚姻,它曾支撑我度过生命中最脆弱的时期,但是更明白,即使只为保住这婚姻,当太太这类傻事,也不可再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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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6-8 09:28 | 显示全部楼层
是呀, 当太太这类傻事不可再做,过来人明白其中的种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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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帖回帖好习惯   好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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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6-8 15:11 | 显示全部楼层
拜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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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明觉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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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6-11 15:47 | 显示全部楼层
看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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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6-17 15:09 手机版 | 显示全部楼层
幸福是两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生活,同时的,,,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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